饺子-《芙蓉帐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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琬宜听见动静,直起腰,笑着唤一句,“回来啦。”
谢安“嗯”一声,随后笑,“饺子回来了。
韭菜鸡蛋和虾仁儿,还热着。”
谢暨打挺儿爬起来,手胡乱往谢安胸前去摸,被提着脖领子甩到褥子堆。
他委屈摸摸后腰,“哥,娘说了,大过年的,你不能这么凶。”
谢安挑眉,拽着他耳朵又给扯回来,“去洗手去。”
谢暨不乐意,“姐姐和娘怎么不洗。”
“你把水打回来,不就都能洗了。”
谢安在他脑袋上胡撸一把,又将油纸包放桌面上,拉着谢暨往门外走,嫌弃骂一句,“这么笨。”
谢暨不服气顶嘴,“你聪明也不会背三字经啊。”
“……”门外二人推搡着离开,琬宜趴在桌面上,深深嗅一口纸包里的香气。
杨氏把她身后刚洗过的头发理顺,又从发上拔一根簪子,绾一个歪斜松散的髻,散下一半披在背后。
琬宜等杨氏弄完,扭扭腰,往后躺进她怀里,抱着她胳膊笑着聊天。
阿黄这几天吃太多,身子沉的跳不上来,先跃上旁边小桌,才堪堪爬上炕沿儿。
尾巴扫过去的时候,碰倒了谢安的酒盅,落地上碎了。
杨氏含笑,“碎碎平安。”
琬宜掐掐阿黄耳朵,小声和它闹,“你讨好我,我就给你求情,要不然一准挨揍……”
烛火轻摇,晕散出暖黄光线。
一室安好。
筷子只拿三双,谢安不吃,只靠在墙上看着他们。
琬宜事先给他烫过一小壶酒,想着他已经喝过了,只有两三杯的量,谢暨馋,谢安就都让给了他。
饺子配酒,越喝越有,谢暨陶醉。
醋味盖过茶香,阿黄早就闻到虾仁味道,躁动不安,可被谢安搂在怀里,动弹不得。
剩了最后一个,谢暨要去夹,被谢安踹了下屁股,他扭头,不情不愿把虾仁挖出来,塞进阿黄嘴里。
琬宜歪头笑,挠挠它下巴,“吃饱没,回去睡觉了。”
谢安胳膊往外偏,躲过她的手,扬扬下巴,“再待一会,不急。”
顿一顿,他又说,“很久没过过这么有味道的年了,晚点睡没事。”
琬宜看杨氏,见她也点头,没拒绝。
谢暨把九连环拿她面前,和她研究着要解开,两人面对面坐着,大部分时候窃窃私语地商量,有时也因为意见不合动嘴吵起来。
谢安帮着琬宜,拿旁边干枣打谢暨脑门,“挺大人了,让着点儿姐姐。”
谢暨哼哼唧唧,“你就知道使唤我……”
谢安不语,一腿支起,懒洋洋将手腕搭在膝盖上,指尖随便打着拍子。
无人看见的地方,他用另只手揉搓着琬宜落在背后的长发末梢儿,一下一下,缓慢轻柔。
十几里之外,却有人一夜未合眼。
翌日一早,谢芙早早起来,眼下乌黑,用了厚厚一层妆粉才掩住。
她想回家,迫不及待,可想着昨日谢安毫不客气的态度,又觉得恐慌。
陈斯不喜欢她,甚至极为厌恶,她最初嫁过去时喜悦万分,可慢慢就知道了其中痛处。
五年夫妻,她除了珠钗华裳半分好处没得到。
陈斯还未考取功名时便就不用正眼看她,后来飞黄腾达,更是视她如无物,随便一个妾室都能到她面前趾高气昂炫耀宠爱,这份屈辱让她夜不能寐。
可谢芙心气高,面对外人,即便内心再觉窝囊也要矜持着高贵做派,留住气势。
只她空有美貌,几乎目不识丁,哪里来的底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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